人物生平
早期经历
冲龄践祚
隆庆六年(1572年)五月二十二日,明穆宗病危,三天后内阁大学士高拱、张居正、高仪被召入宫中。高拱等人进入寝宫东偏室,见明穆宗坐在御榻上,榻边帘后坐着皇后陈氏、皇贵妃李氏,10岁的太子朱翊钧就立在御榻的右边。明穆宗抓住高拱的手,临危托孤,“以全国使先生劳累”。司礼监太监冯保宣读给太子朱翊钧的遗诏:“遗诏与皇太子。朕不行了,皇帝你做。一应礼仪自有该部题请而行。你要依三辅臣并司礼监辅导,进学修德,用贤使能,无事荒怠,保守帝业。”三位大学士受托之后,掩泪而出。五月二十六日,明穆宗即崩于乾清宫。六月初十,皇太子朱翊钧正式即位,次年改元万历。
内阁争纷
太岳辅政
怠政党争
万历十四年(1586年)十一月,朱翊钧开始沉湎于酒色之中,身体虚弱,每况愈下。因此,朱翊钧执政中后期,几乎很少上朝。他处理政事的主要方法是通过谕旨的形式向下面传递。“万历三大征”中边疆大事的处理,都是通过谕旨的形式,而不是大臣们所希望的“召对”形式。在三大征结束之后,朱翊钧对于大臣们的奏章的批复,似乎更不感兴趣了。同年,礼部主事卢洪春奏曰:朱翊钧“日夜纵饮作乐”。从同年起,为争立皇太子,演成了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
因立太子之事与内阁争执长达十余年,最后索性三十年不出宫门、不理朝政、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万历十七年(1589年),朱翊钧不再接见朝臣,内阁出现了“人滞于官”和“曹署多空”的现象。至于贪财一事,朱翊钧他在亲政以后,查抄了冯保、张居正的家产,就让太监张诚全部搬入宫中,归自己支配。为了掠夺钱财,他派出宦官担任矿监税使,四处搜括民财。
与世长辞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三月,萨尔浒之战,明军四路大军,三路全军覆没,丧师九万,败局遂成。辽东战争每年约需银四百余万两,朱翊钧为了应付这笔庞大的军费,自万历四十六年九月起,先后三次下令加派全国田赋,时称“辽饷”。明末三饷(辽饷、剿饷、练饷)加派开始。加派非但无济于事,反而激起了全国人民的强烈不满,纷纷投入反对明朝的革命洪流。朱翊钧自己也因此情绪低落,愁眉不展。
为政举措
政治
-
官吏考核
万历初年的政治改革主要措施是“考成法”,是万历元年(1573年)推行的。它是针对官僚作风和文牍主义而提出的,意在“尊主权,课吏职,信赏罚,一号令”,提高朝廷机构办事效率。按照考成法的要求,事必专任,立限完成;层层监督,各负其责。明神宗说:“事不考成,何由底绩。”其特点是改变国家机构的运作机制:以内阁监控六科,六科监控部院,部院监控地方抚按,最后使“部权尽归内阁”。六科和部院原是直接向皇帝负责,把它们变为受内阁制约,听从内阁指挥,实有悖于祖宗旧制,实质上是将一部分皇权转移到内阁。这是张居正对明代官制的一次重大变革。
-
早朝制度
-
清算张居正
军事
-
平定哱拜
-
援朝抗倭
-
勘定播州
-
用兵女真
经济
-
清丈田亩
-
矿监税使
-
加派辽饷
文化
-
改革学校
外交
历史评价
史书评价
-
《明实录》:上英明天纵,而更敦大优容,动必中节。……迨长而天表严重,广颡丰颔,龙行虎视,目光四射,指顾生威,而圣度益渊穆,廷臣触讳者,辄含茹不为动。喜作楷书,盈幅斗字,濡毫立就,自饶古法……晚年更精行草,唐宋好文之主,方斯蔑矣。天性至孝,居大行丧,哀毁备至,事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多不匮孝思。……盖上仁孝圣神,迥绝千古,享国愈久,圣德弥隆,无挽近综核之烦,而自臻治古几康之理。海内沐浴玄化,几五十年。国祚灵长,永永无极,所培毓远矣。先是因秉轴者惩操切之过,不无稍剂以宽大,而上明习政事,乾纲独揽,予夺进退,莫可测识。晚颇厌言官,章奏概置不报,然每遇大事,未尝不折衷群议,归之圣裁,中外振耸,四海晏如。虽以忧勤之主,极意治平而不得者,上独以深居静摄得之。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未足况也。至慈护先考,终始无间,尤非草野所得窥,而为尧为舜之旨,更谆谆以期今上,盖实知不世出之主,足恢大有为之略,有万万不爽者。庙号曰神,殆真如神云。
-
《明史》:神宗冲龄践阼,江陵秉政,综核名实,国势几于富强。继乃因循牵制,晏处深宫,纲纪废弛,君臣否隔。于是小人好权趋利者驰骛追逐,与名节之士为仇雠,门户纷然角立。驯至悊、愍,邪党滋蔓。在廷正类无深识远虑以折其机牙,而不胜忿激,交相攻讦。以致人主蓄疑,贤奸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振救。故论者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岂不谅欤。
历代评价
-
沈德符:昔英宗御极亦在幼冲,初不闻三杨诸公有此朝夕纳诲,遂使王振得盗国柄,几危宗社。则主上早岁励精,真可只千古矣。
-
田大益:
-
①陛下受命日久,骄泰乘之,布列豺狼,殄灭善类,民无所措,靡不蓄怨含愤,觊一旦有事。愿陛下惕然警觉,敬天地,严祖宗,毋轻臣工,毋戕民命,毋任阉人,毋纵群小,毋务暴刻,毋甘怠荒,急改败辙,遵治规,用保祖宗无疆之业。
-
②内臣务为劫夺,以应上求。矿不必穴,而税不必商;民间丘陇阡陌,皆矿也,官吏农工,皆入税之人也。公私骚然,脂膏殚竭。向所谓军国正供,反致缺损。即令有司威以刀锯,只足驱民而速之乱耳。此所谓敛巧必蹶也。陛下尝以矿税之役为裕国爱民。然内库日进不已,未尝少佐军国之需。四海之人,方反脣切齿,而冀以计智甘言,掩天下耳目,其可得乎!此所谓名伪必败也。财积而不用,祟将随之。脱巾不已,至于揭竿,适为奸雄睥睨之资。此时虽家给人予,亦且蹴之覆之而不可及矣。此所谓贿聚必散也。夫众心不可伤也。今天下上自簪缨,下至耕夫贩妇,茹苦含辛、搤諲侧目、而无所控诉者,盖已久矣。一旦土崩势成,家为仇,人为敌,众心齐倡,而海内因以大溃。此所谓怨极必乱也。国家全盛二百三十余年,已属阳九,而东征西讨以求快意。上之荡主心,下之耗国脉。二竖固而良医走,死气索而大命倾。此所谓祸迟必大也。陛下矜奋自贤,沈迷不返。以豪珰奸弁为腹心,以金钱珠玉为命脉。药石之言,褎如充耳。即令逢、干剖心,皋夔进谏,亦安能解其惑哉!此所谓意迷难救也。此六者,今之大患。臣畏死不言,则负陛下,陛下拒谏不纳,则危宗社。愿深察而力反之。
-
③陛下驱率狼虎,飞而食人,使天下之人,剥肤而吸髓,重足而累息,以致天灾地坼,山崩川竭。衅自上开,愤由怨积,奈何欲涂民耳目,以自解释,谩曰权宜哉!今楚人以奉故,沈使者不返矣,且欲甘心巡抚大臣矣。中朝使臣不敢入境侦缓急,逾两月矣。四方观听,惟在楚人。臣意陛下必且旷然易虑,立罢矿税,以靖四方,奈何犹恋恋不能自割也!夫天下至贵,而金玉珠宝至贱也。积金玉珠宝若泰山,不可市天下尺寸地;而失天下,又何用金玉珠宝为哉!今四方万姓,见陛下遇楚事而无变志,知祸必不解,必且群起为变。此时即尽戮诸珰以谢天下,宁有济耶?
-
-
雒于仁:臣备官岁余,仅朝见陛下者三。此外惟闻圣体违和,一切传免。郊祀庙享遣官代行,政事不亲,讲筵久辍。臣知陛下之疾,所以致之者有由也。臣闻嗜酒则腐肠,恋色则伐性,贪财则丧志,尚气则戕生。陛下八珍在御,觞酌是耽,卜昼不足,继以长夜。此其病在嗜酒也。宠“十俊”以启幸门,溺郑妃,靡言不听。忠谋摈斥,储位久虚。此其病在恋色也。传索帑金,括取币帛。甚且掠问宦官,有献则已,无则谴怒。李沂之疮痍未平,而张鲸之赀贿复入。此其病在贪财也。今日榜宫女,明日抶中官,罪状未明,立毙杖下。又宿怨藏怒于直臣,如范俊、姜应麟、孙如法辈,皆一诎不申,赐环无日。此其病在尚气也。四者之病,胶绕身心,岂药石所可治?今陛下春秋鼎盛,犹经年不朝,过此以往,更当何如?孟轲有取于法家拂士,今邹元标其人也。陛下弃而置之,臣有以得其故矣。元标入朝,必首言圣躬,次及左右。是以明知其贤,忌而弗用。独不思直臣不利于陛下,不便于左右,深有利于宗社哉!陛下之溺此四者,不曰操生杀之权,人畏之而不敢言,则曰居邃密之地,人莫知而不能言。不知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幽独之中,指视所集。且保禄全躯之士可以威权惧之,若怀忠守义者,即鼎锯何避焉!臣今敢以四箴献。若陛下肯用臣言,即立诛臣身,臣虽死犹生也。惟陛下垂察。
-
努尔哈赤:
-
①国民劳苦,非我之罪也,皆明万历帝之罪也。万历帝干预无涉之边外异国,遂遭天谴,万历帝身亡。仅其身死,天恐国人不晓所谴,遂又使万历帝之子泰昌帝,未及一月亦亡。明帝遭天谴责,父子以亡,王臣被杀,土地被陷。因万历帝作恶之故,汉民受劳苦也。
-
②我国向以忠顺守边,叶赫原属我国。万历帝干预边外之事,离间我国,分而为二。曲在叶赫部,而强为庇获;直在我国,而强欲杀害,属肆欺凌,致成七大恨。
-
③明万历帝罔念友邦,兴兵构怨,皇天震怒,疆圉沦丧,万众被戮。斯其害,岂啻鬼魅耶?
-
-
皇太极:自古以来,或兴或废,何代无之,焉可枚举!如大辽天祚,无故欲杀金太祖而兵起;大金章宗,无故欲杀元太祖而兵起。万历无故侵陵我国、偏护叶赫,而我两国之兵起。
-
冯梦龙:
-
①那爷爷圣武神文,英明仁孝,真个朝无幸位,野没遗贤。
-
②这位天子,聪明神武,德福兼全。十岁登基,在位四十八年,削平了三处寇乱。那三处?日本关白平秀吉,西夏承恩,播州杨应龙。平秀吉侵犯朝鲜,承恩、杨应龙是土官谋叛,先后削平。远夷莫不畏服,争来朝贡。真个是:一人有庆民安乐,四海无虞国太平。
-
-
谈迁:我明冲主,英庙才九龄,神庙十之,主少国疑,时习窳惰,常侍之权在床在旁,而英分天绝,驭下凛凛、冯保虽伺其息,而中外静谧,两宫无间,三事不替。借有江陵(张居正),怨桐无悔于三年,居周岂嫌于元圣?天之祚明,若再得伊、旦,及倍年以长,慧断自独,霍光谢政之日,石显流徙之余,天下事受成于密勿,诵烈于遐荒。申(时行)、王(锡爵)继相,唯诺有余,骨鲠未足,勤政如帝,渐渝其初。中道静摄,事治民安,朝署如晨星,庙议如沸蜩,窃忧旁落,而实未始以颦笑假也。积厌熊臣,知其以章奏塞责,矫枉之过,概置寝阁,然北慑虏,东慑倭,西、南、北再枭叛镇,兵不留行,威宣禹迹之外。于是采木以病滇、蜀,矿税以瘵商氓。譬之壮夫日寻,伐性之斧,猝罹风露,久将不支。建虏之难,三十年弛痡之积也,犹泄泄然视之。日者辽阳号天下乐土,大贾名侠阗溢廛市,而以二三懦臣临彼劲敌,有生之乐,无死之心,不败何待?而慈仁不杀,享年独永,间有极忤,终于长系。惟怒江陵不可解,骖乘之隙,或所深罪,而任事之臣不避劳怨,于焉鲜继,各优游报成,则帝亦有以肇之。今吏民嗷嗷,追念宽政,讴吟思慕,虽改代,讵一日忘之哉?
-
傅维鳞:帝仁孝宽平,享国最久,绝晚近综核之烦,而臻古圣几康之理。海内沐浴元化几五十年,百姓含鼓,目不见兵革,耳不闻战伐,途歌巷舞,无愁叹之声,洵明运之郅隆矣。初年精明,英密臣下,莫可测识,晚颇厌怠,深居静摄几三十年,而权不下移,亦可谓独秉太阿者。至慈护光宗,始终无间,宫闱之中,了无惭德,盖不世出之主也。第后来矿税纷纶,颇觉驿骚,而懈弛之久,边衅渐生,丧师蹙国,不能为帝解矣。冯、张初肆,旋就辟除,以号曰神,真不诬云。
-
康熙帝:
-
①万历以后,政事渐弛。宦寺朋党,交相构陷。门户日分,而士气浇薄。赋敛日繁,而民心涣散。
-
②又如有明天下,皆坏于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愍帝即位,未尝不励精图治,而所值事势,无可如何。明之亡,非愍帝之咎也。
-
-
乾隆帝:
-
①嘉靖、万历、天启之昏庸逸乐,阿柄下移,以致权臣奸宦,相继而擅威福,乱政害良。此数君惟知蒙业而安,于国事懵然罔觉,虽未及身而丧,不数传而驯至灭亡。使有能奋然振兴,追念洪武之旧图,励精求治,未必不可挽回于未造。
-
③明帝鲜善政,然或一二有。兹今论定陵,乃无一可取。少时擅居正,任为弗可否。长懒见廷臣,股肱隔元首。以私弗立储,争产益可丑。贤党奸党混,致此谁之咎?盖天厌明德,纵之历年久。明亡定于斯,戒万世不朽。
-
-
蔡东藩:
-
①神宗临幸宫人,暗育珠胎,至于太后诘问,犹不肯实言,虽系积畏之深,以致如此,然使太后处事未明,疑宫人为外遇,置诸刑典,得毋沉冤莫白,终为神宗所陷害乎?一宵恩爱,何其钟情,至于生死之交,不出一言以相护,是可忍,孰不可忍?
-
②神宗溺于郑贵妃,乃欲舍长立幼,廷臣争之,韪矣,但必谓储位一定,即有以固国本,亦未必尽然。兄挚废而弟尧立,后世尝颂尧为圣人,不闻其有背兄之恶玷。然则择贤而嗣,利社稷而奠人民,尤为善策,宁必拘拘于立长耶?惟典学亲师,最关重大,士庶人之子,未有年逾幼学而尚未就傅者,况皇子耶?廷臣争请立储,致忤帝意,甚至豫教元子之请,亦遭驳斥,神宗固不为无失,而大臣之不善调护,徒争意气,亦未始不足疵也。
-
-
孟森:
-
①明之衰,衰于正、嘉以后,至万历朝则加甚焉。明亡之征兆,至万历而定。万历在位四十八年,历时最久,又可分为三期:前十年为冲幼之期。有张居正当国,足守嘉、隆之旧,而又或胜之。盖居正总揽大柄,帝之私欲未能发露,故其干济可观,偏倚亦可厌,而若穆宗之嗜欲害政则尚无有,纯乎阁臣为政,与高拱之在穆宗朝大略相等。至居正卒后,帝亲操大柄,泄愤于居正之专,其后专用软熟之人为相。而怠于临政,勇于敛财,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与外廷隔绝,唯倚阉人四出聚敛,矿使税使,毒遍天下。庸人柄政,百官多旷其职;边患日亟,初无以为意者。是为醉梦之期。至四十六年,清太祖公然起兵,入占辽、沈,明始感觉,而征兵征饷,骚动天下,民穷财尽,铤而走险,内外交乘,明事不可为矣。是为决裂之期。
-
②神宗之于内官,其员缺不补,亦与外廷之臣无异。外廷阙(缺)官为失政,内官缺额则为美德矣。而帝则用采榷之监,毒遍天下。此则唯知好货,其内外缺官实为惜俸给,其采榷必遣内监,利其非士大夫,不知法纪,而可以尽搜括之能事。帝王之奇贪,从古无若帝者。
-
-
吕思勉:神宗亲政,又复昏乱。他不视朝至于20余年。群臣都结党相攻。其时无锡顾宪成,居东林书院讲学,喜欢议论时政,于是朝廷上的私党,和民间的清议,渐至纠结而不可分。神宗信任中官,使其到各省去开矿,名为开矿,实则藉此索诈。又在穷乡僻壤,设立税使,骚扰无所不至。日本丰臣秀吉犯朝鲜,明朝发大兵数十万以援之,相持凡7年,并不能却敌,到秀吉死,日本兵才自退。
-
白寿彝:明神宗在位四十八年,前十年奋发图强,中间十年由勤变懒,最后近三十年“万事不理”。他的主要特征,是贪酒、贪色、贪财而又贪权,始终“魁柄独持”,可谓操权有术,从这一点说,他不是一个庸人之辈。但他又缺乏明太祖、明成祖那样的雄才大略。
-
范文澜:神宗亲政以后,独揽大权,怠于政事而耽于享乐,日益挥霍侈靡,不知遏止。
-
阎崇年:
-
①万历朝不仅土地高度集中,军屯制度败坏;而且政治极为腐朽,朝廷朋党倾轧。以皇帝、宦官、王公、佞臣为代表的贵族官僚集团,已成为统治阶级内部最反动、最寄生、最保守、最腐朽的集团。
-
②万历朝后期,主昏臣庸,宦寺当国,纲纪废弛,柄臣相轧,党争日烈,腐败至极,朱明祚运,已届垂暮。万历帝二十几年不御朝政,以久病亏衰之躯,高卧深宫之中,日与宫女、太监厮混。一切奏章,多留中不发;阁部大臣,亦遇事敷衍。即如朝廷会议,大都流为故套。
-
③万历帝既深居简出,不理政事,又掷金如土,挥霍无度。
-
-
周远廉:
-
①明帝朱翊钧是个极端专制、贪婪、反动的昏君。矿税之祸国殃民众所公认,群臣苦谏,民变纷起,社会动荡,朱家王朝摇摇欲坠。这些,朱翊钧不是不知,但他却因贪恋每年矿税数百万之巨财,坚决拒谏、骂谏臣、罪言官而强制推行。这充分表明了此时君权之大,专制之甚,也充分暴露了朱翊钧贪婪、昏庸的反动面目。
-
②矿税虐政施行之时,正是明廷多事之秋。万历二十四年,努尔哈赤已自称女真国王子、“聪睿汗”,统一了建州女真,其势力蓬勃发展;日本也正侵略朝鲜,明廷出兵援朝,前后八年,所费浩繁。万历二十五年,播州杨应龙起兵,明廷又组织力量围剿多年,国用大匮。在这种生死攸关的严重关头,明帝却施行天怒人怨的矿税虐政,勒索民财国赋入私囊,并居然坚持推行多年,这充分显示了此时明王朝统治集团的腐朽,预示其亡期不远。
-
③人民不是群氓,多数人反对的事物一定不是好事物,命运一定不会长久。独夫民贼朱翊钧施行矿税虐政,不管他讲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着多么漂亮的旗号,也不管他给他那一小撮亲信太监多大的权力,给群臣和人民多大的压力,也不管他本人是个怎样不可侵犯的庞然大物,但终究迷不着人们的眼睛,压不服人们的反抗。尽管朱翊钧仗凭个人的帝王之权和任用群小,将这种矿税苛政坚持20多年,但到头来这种苛政还是和他一起进入了历史棺材。“尔曹身与名俱裂,不废江河万古流”,朱翊钧和矿税苛政在当代就被否定,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和它不是好的事物。
-
-
-
①明神宗紧紧掌握国家大权,但他却是个喜欢安逸、贪婪无比、任性使气、爱弄权术的人,这便严重影响了这一时期的政治状况,使之混乱不堪,以致埋伏了明朝中央政府崩溃的危机。
-
②万历十年以后,明神宗牢牢地掌握了政权,更有了为所欲为的条件,他便越发地挥金如土了,而且挥霍的程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对财贿的搜求也随之而加急。于是,他成了历史上一个有名的浪费、贪财的皇帝。
-
③明神宗的怠于政事而勤于搜刮,政府机构的瘫痪及党争的激烈,必然造成这一时期政治上黑暗、腐朽,对人民的剥削越来越重,张居正改革后一度出现的政治较好、财政较宽裕的局面全部改观,劳动人民的生活每况愈下,为了生存,不得不经常掀起反对封建统治和剥削的武装斗争。
-
-
-
①亲政之初,他颇有点励精图治的劲头,“日视朝讲,万几亲总,五夜夙兴,又且留心民瘼,加意人才,召对辅臣,咨访部院,开诚纳谏,虚己受言”。在位期间,他决策举行的“三大征”即平定宁夏哱拜叛乱、援朝战争、平定播州杨应龙叛乱,都取得了胜利,受到后人的称赞。这说明,明神宗并不是一个庸碌无能的皇帝。但是,明神宗亲政后的一系列倒行逆施,却为明王朝的衰败埋下了祸根。
-
②(明神宗)长期怠政,加速朝政的腐败。明神宗自小在糜烂的皇宫和王府里浸泡长大,浑身沾满“酒、色、财、气”。亲政之后,肆无忌惮地酗酒、纵欲,身体日渐虚弱。……此后,他不仅三天两头称病,而且常以需要调养为由,小病大养,无病也养,整天躲在深宫寻欢作乐,难得视朝,很少面见大臣,大臣的奏章也懒得批复,“上奏之疏,十留六七”,不见了亲政之初勤政的劲头。国家中枢机构因而陷于瘫痪,不仅许多国家大事不能及时处理,就连官员的选拔、任免机制也不能正常运行,空缺的职位不能及时补充,形成“曹署多空”的局面。……由于行政机构大量缺官,许多政务搁置不办,往来使臣无人接待,军饷无人解运,刑部不断狱,监狱都长满了青草。官员议政与行政的积极性受到极大的伤害,有的干脆杜门不出,或者弃职回家。官场的因循拖沓之风也因之大长,这又为官吏的贪污纳贿、鱼肉百姓洞开了方便之门。“职业尽弛,上下解体”,明朝的政治也就益趋腐败了。
-
③明神宗怠于政事,却勤于敛财,亲政之后,极尽奢靡挥霍之能事。……明神宗毫无节制地挥霍浪费,导致他的贪欲日益膨胀,不断伸手向国库要钱,即“传索帑金”。……明神宗认为:“朕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溥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财,皆朕之财。”一旦内府支绌,他就下令“传索帑金”,向国库要钱。……明神宗大肆挥霍浪费,化国为家的结果,很快就使张居正改革的成果尽付东流,国家的财政迅速恶化。
-
④明代的土地兼并到中期已十分严重,明神宗推波助澜,赏赐其子女、兄弟姐妹大量田土,更加速了土地的兼并。……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明神宗还从万历二十四年(1596)六月起,派遣大批宦官充当矿监、税使,借开矿、征收商税为名,到全国各地去搜刮民脂民膏。“矿不必穴,而税不必商;民间丘陇阡陌,皆矿也,官吏农工,皆入税之人也。公私骚然,脂膏殚竭”。……照此计算,矿监、税使私吞的财货则有黄金约七万两、白银四五千万两之巨,全国的工商业因而受到极大的摧残。这还不算,由于国库已被掏空,明神宗又下令向广大农民加派田赋。嘉靖年间,为平定东南沿海的倭寇,曾临时实行过田赋加派,事毕旋已。明神宗便援引旧例,在万历三大征时实行田赋加派,战事结束即告停止。万历末年,为了对付女真的进攻,又于万历四十六年(1612)、四十七年和四十八年三次实行加派,每亩共加派田赋九厘,合计520万亩,“遂为岁额”,由临时的加派变为固定的赋额。所有这一切,都导致了阶级矛盾的进一步剧化,引起民变的频繁发生。
-
国外评价
-
朝鲜使臣许篈:今日臣等望见天威甚迩,龙颜壮大,语声铿锵。朝鲜使臣对万历皇帝执政前期的勤政是极为称道的:因闻皇上讲学之勤,三六九日,则无不视朝,其余日则虽寒暑之极,不辍经筵。四书则方讲孟子,纲目至于唐纪,日出坐殿,则讲官立讲。讲迄,各陈时务。又书额字,书敬畏二字以赐阁老,又以责难陈善四字,赐经筵官,以正己率属四字,赐六部尚书,虚心好问,而圣学日进于高明。下怀尽达,而庶政无不修,至午乃罢,仍赐宴于讲臣,宠礼优渥云。呜呼!圣年才至十二,而君德已著如此。若于后日长进不已,则四海万姓之得受其福者。
-
黄仁宇:
-
②万历皇帝聪明而敏锐;他自称早慧似乎是有根据的。他博览群书;甚至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在他已深居宫廷几十年,并已完全和他的官吏们疏远了时,按照他时代的标准,他仍然博闻广识。(《万历十五年》)
-
③万历皇帝聪明而敏锐;他自称早慧似乎是有根据的。他博览群书;甚至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在他已深居宫廷几十年,并已完全和他的官吏们疏远了时,按照他时代的标准,他仍然博闻广识。有关他青年时期的故事描绘出一个创造的活力经常受到阻挠的不肯安静的青年。他被迫承担一个与世隔绝的君主的任务。除了因夜间与太监们一起喝醉而受到他母亲和大学士张居正的训导外,他还因时常练习书法,因骑马,因主持射箭比赛而受到批评;所有这些消遣被认为是与他当皇帝的职分不相容的。他在其统治的早年关怀百姓的福利和他关心官吏的腐化及边疆防御的恶化,常常被批评他的人所忽略。(《剑桥中国明代史》)
-
④万历皇帝的聪明促成了他不尽君主之责。尽管他从未明白说明,但他似乎了解,他不能改革作为制度的帝国官僚机构。他无力革新,和对皇帝一样,这对王朝也是不幸的。他不得不实行并不治理的统治达48年,闭居宫中,像是他的官僚们的事实上的囚徒。(《剑桥中国明代史》)
轶事典故
父子亲情
少时聪颖
诏谕老君山
交好大伴
呵护太岳
喜爱读书
擅长书法
明末三案
人际关系
家世
|
关系
|
爵位
|
姓名
|
备注
|
|---|---|---|---|
|
祖父
|
世宗肃皇帝
|
朱厚熜
|
—
|
|
祖母
|
(追尊)孝恪皇后
|
杜氏
|
—
|
|
父亲
|
明穆宗
|
朱载坖
|
—
|
|
生母
|
李贵妃
|
李彩凤
|
神宗即位,尊称慈圣皇太后。死后谥曰“孝定贞纯钦仁端肃弼天祚圣皇太后”。
|
后妃
|
称号/谥号
|
生卒年
|
备注
|
|---|---|---|
|
孝端显皇后王氏
|
1564年—1620年
|
神宗原配,名王喜姐,谥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
|
|
孝靖皇后王氏
|
1565年—1611年
|
明光宗生母,谥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天启年间追尊为后。
|
|
1568年—1630年
|
||
|
李贵妃
|
?—1597年
|
|
|
万历六年选美入宫的三人之一。
|
||
|
杨宜妃
|
?—1581年
|
万历六年选美入宫的三人之一。
|
|
—
|
||
|
王荣妃
|
?—1591年
|
万历十年(1582年)选美入宫的“九嫔”之一。
|
|
常顺妃
|
原是宫女,万历十一年封顺妃。
|
|
|
?—1623年
|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八月册封顺妃。
|
|
|
许德妃
|
?—1602年
|
万历十四年册封为德妃,无出。
|
|
?—1589年
|
本为低级妃嫔,无出。
|
|
|
1567年—1628
|
||
|
魏慎嫔
|
1567年—1606年
|
|
|
邵敬嫔
|
?—1606年
|
|
|
张顺嫔
|
1567年—1588年
|
|
|
梁和嫔
|
“九嫔”之一。河南归德府人,父锦衣卫正千户梁慎。
|
|
|
李荣嫔
|
1568年—1626年
|
|
|
耿悼嫔
|
1569年—1589年
|
子女
-
皇子
-
公主
历史争议
参见词条:万历怠政
后人认为明朝的灭亡,万历帝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史学家也认为正是由于万历帝的怠政,才导致明朝灭亡。当然,万历他的身体很差是他懒惰原因。考古工作者发掘埋葬万历的墓穴发现,“无论是棺内万历右腿蜷曲的痛苦形状,还是尸骨复原后,右腿明显比左腿短的情形,都足以说明这位皇帝生前确实患有严重的足疾。”而万历帝对大臣的指责他也解释说自己身体不好。
后世纪念
明定陵
明神宗朱翊钧死后葬于明定陵。定陵位于北京昌平区,地面建筑的总布局,呈前方后圆形,含有中国古代哲学观念“天圆地方”的象征意义。定陵早在万历帝生前就开始营建,万历十二年(1584)开工,历时6年方完成,耗银八百万两。陵墓建成时皇帝只有28岁,直到1620年才正式启用,该陵墓整整闲置达30年之久。
定陵成为十三陵中最大的三座陵园之一。它的地面建筑共占18万平方米,前有宽阔院落三进,后有高大宝城一座。陵正门前方是三卒汉白玉石桥。过了桥是高大的碑亭。亭周围有祠祭署、宰牲亭、定陵监等建筑物300多间。再往后就是陵园最外面的围墙—外罗城(围墙外的围墙)。
大报坛
万东庙
史料索引
|
《明史·卷二十·本纪第二十》
|
《明史·卷二十一·本纪第二十一》
|
|
《明实录·神宗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