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行·其二

【魏晋】 曹植

日月既逝西藏,更会兰室洞房。
华灯步障舒光,皎若日出扶桑。
促樽合坐行觞。
主人起舞娑盘,能者穴触别端。
腾觚飞爵阑干,同量等色齐颜。
任意交属所欢,朱颜发外形兰。
袖随礼容极情,妙舞仙仙体轻。
裳解履遗绝缨,俯仰笑喧无呈。
览持佳人玉颜,齐举金爵翠盘。
手形罗袖良难,腕弱不胜珠环,
坐者叹息舒颜。
御巾裛粉君傍,中有霍纳都梁,
鸡舌五味杂香。
进者何人齐姜,恩重爱深难忘。
召延亲好宴私,但歌杯来何迟。
客赋既醉言归,主人称露未晞。

译文

译文日已沉于西,又在那幽静典雅的居室中相聚。被华灯照耀着的帷幔颜色温暖,亮堂的样子好像置身于日出之时。席位相连行酒共饮。主人呼出婆娑之舞,有能舞者透过孔穴触摸到另外一端。大家举起细腰酒壶,飞起三足酒杯,横碰斜撞,尽兴畅饮面色相仿。随意交换着相互所喜欢的佳人,酒醉时的美人红颜焕发似兰。舞袖随着礼仪容止到达极致的情感,曼妙之舞若仙人般的体态轻盈。服饰散乱无端,极尽欢乐忘记了俗世的规矩。轻揽佳人入怀,肆意欣赏臂弯中美人的容貌,一齐举爵共饮。舞者露出不胜柔弱的皓腕,腕上的珠环好

创作背景

  魏明帝太和五年(公元231年),曹植奉诏入京觐见,所见权贵纵情歌舞,征逐声色的荒淫腐烂生活面貌。于是创作此诗。

简析

  《妾薄命行·其二》是一首杂言古诗,此诗写通宵纵情饮宴歌舞,描绘出一幅近于影像的逼真画面,铺陈淋漓,极情尽致。整首诗叙写的重点在饮酒、妙舞、美人的艳丽和芳香的衣饰,诗中融合时间流转、空间转换、人物情态与氛围营造,展现了古代贵族宴饮的奢华与欢乐。

鉴赏

  这首诗看似仍在描写人美、舞美,但君臣迷乱,荒淫无度,已经让原本美好的女性变为了毒药。
  曹植由备受亲宠的子臣变成了被监管的罪人,他对当权者的淫逸腐败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他亲眼目睹君臣迷乱、荒淫无度的生活,对魏国朝政焦急忧虑。诗中细致入微的描绘,集中表现权贵们酒肉女色的彻夜之欢,酒具、酒菜、女饰、女舞等无不显示出主办者的地位、身份,篇末又通过客人的言辞反衬出主人的淫乐无度。这首诗纯以叙述、描写出之,终篇未有一句评说性的议论,让读者好似亲眼所见一般,这是颇有匠心的。长时间处于“危疑禁锢”之中,曹植不能不谨小慎为,“改心回趣”,但只要人们把那些描述百姓痛苦生活的诗拿来对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