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宋代】 欧阳修

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欲语 一作:未语)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译文

译文饯行的酒席前就想先把归期说定,一杯心切情切,欲说时佳人无语滴泪,如春风妩媚的娇容,先自凄哀低咽。人生自是有情,情到深处痴绝,这凄凄别恨不关涉清风与明月。饯别的酒宴前,不要再按旧曲填新词,清歌一曲就已让人愁肠寸寸郁结。一定要将这洛阳城中的牡丹看尽,继而才能与春风轻松地告别。注释尊前:即樽前,饯行的酒席前。春容:如春风妩媚的颜容。此指别离的佳人。离歌:指饯别宴前唱的流行的送别曲。翻新阕:按旧曲填新词。白居易《杨柳枝》:“古歌旧曲君莫听,听取新翻杨柳枝。”洛城花:洛阳盛产牡丹,欧阳修有《洛阳牡

创作背景

  这首词道离情,写作于公元1034年(景祐元年)春三月欧阳修西京留守推官任满离洛之际。

简析

  这首词咏叹离别,于伤别中蕴含着平易而深刻的人生体验。上片,尊前伤别,芳容惨咽,直接叙写眼前情事,接着转入对眼前情事一种理念上的反省和思考;下片,再由理念中的情痴重新返回到樽前话别的情事,离歌一曲,愁肠寸结,离别的忧伤极哀极沉,却于最后道出遣玩的豪兴。全词在转变与对比之中,流露出词人对美好事物之爱赏和对人世无常之悲慨,这两种情绪两相对比,又形成了独特的艺术空间,余韵袅袅,意味深长。

鉴赏

  此词咏叹离别,于伤别中蕴含平易而深刻的人生体验。上片,尊前伤别,芳容惨咽,而转入人生的沉思:“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中天明月、楼台清风原本无情,与人事了无关涉,只因情痴人眼中观之,遂皆成伤心断肠之物,所谓“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下片,离歌一曲,愁肠寸结,离别的忧伤极哀极沉,却于结处扬起:“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只有饱尝爱恋的欢娱,分别才没有遗憾,正如同赏看尽洛阳牡丹,才容易送别春风归去,将人生别离的深情痴推宕放怀遣性的疏放。当然,这豪宕放纵仍难托尽悲沉,花毕竟有“尽”,人终是要“别”,词人只是以遣玩的意兴暂时挣脱伤别的沉重罢了。此词上、下两收拍皆为传诵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