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分裂三百年!南北朝对峙,藏着华夏最动荡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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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国那帮英雄好汉们掐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估计谁也没想到,他们折腾了半天,最后全给司马家做了嫁衣。司马懿的孙子司马炎,脸皮厚心肠黑,一脚踹了曹魏的末代皇帝,自己坐上了龙椅,国号大晋,史称西晋。

这位司马炎同志吧,你说他没本事也不对,好歹统一了天下,结束了三国分裂。但你说他有大智慧?那更是扯淡。他干的最牛的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准确地说,是给历史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他儿子司马衷,智商基本等同于现在的七八岁小孩。有一次闹饥荒,老百姓没饭吃,司马衷同志眨巴着他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出了那句千古名言:“何不食肉糜?”(没饭吃,干嘛不喝肉粥呢?)

你说气人不气人?就是这样一位“何不食肉糜”的皇帝,司马炎偏偏觉得他儿子是天才,把皇位传给了他。这下可好,朝政大权落到了他那个丑得惊动党中央、毒得胜过眼镜蛇的儿媳妇贾南风手里。这位贾皇后,那可是个妙人,权力欲极强,又没啥政治手腕,唯一擅长的事就是搞谋杀。她这一通操作猛如虎,直接把西晋朝廷搅成了一锅粥,史称“八王之乱”。

说白了,就是司马家的一帮王爷们,看自己这个傻侄子当皇帝,都觉得“我上我也行”,于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在洛阳城里杀了个七进七出。这场大乱持续了整整十六年,把西晋那点家底败得一干二净。更要命的是,他们打架打不过瘾,还开始请外援。外援是谁呢?就是当时住在中原边境线上的那些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的兄弟们。

这些兄弟们在汉朝的时候就被迁进来了,一直受气,现在一看,好嘛,你们司马家自己先打起来了,国力空虚,这不就是老天爷给我们送的大礼包吗?于是,匈奴贵族刘渊第一个扯起了造反的大旗,他的后代刘聪更猛,直接带兵攻破了洛阳和长安,把晋朝的两位皇帝抓去当了倒茶水的仆役。西晋,这个短暂统一又迅速堕落的大一统王朝,就此宣告完蛋。

天下又乱了,而且比三国时期还乱。三国的乱,好歹还是三个大国家之间的战争,大家有目标有理想。这次的乱,那真是彻底的、全方位的、让人绝望的乱。北方成了五胡(匈奴、鲜卑、羯、氐、羌)的天下,你方唱罢我登场,前前后后冒出了几十个政权,史书上给打包了个“五胡十六国”的称号。这些国家的名字听着就让人头大:前赵、后赵、前秦、后秦、西秦、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前凉、后凉、南凉、北凉、西凉、夏、成汉……说实话,就算你是历史系的博士生导师,让你不看书把这些国号和顺序背下来,你也得疯。

这些政权的共同特点就是:建立者都是猛人,接班人基本都是混蛋,国祚很少超过三十年。经常是你方建都,我这边就磨刀霍霍,带兵过来给你灭了。而这些打仗的理由也千奇百怪,有的是为了报杀父之仇,有的是为了抢一个女人,有的纯粹就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最经典的一个例子,后赵的暴君石虎,那简直是个人形畜生,他打仗纯粹是为了杀人取乐。有一次他攻打一座城池,城里的守军投降了,他居然说:“你们让我费了这么大劲儿,我要是不把你们都杀了,我心里不痛快。”于是下令屠城。这种反人类的操作,在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但在那个年代,属于家常便饭。

老百姓的日子就别提了,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今天还是前赵的人,明天城头换了大王旗,就成了后赵的民。不但要交税纳粮,还要随时准备被抓去当壮丁。今天让你拿锄头,明天让你拿长矛,后天就让你躺在战场上喂乌鸦。当时有一首民歌叫《陇上歌》,歌词大意是:“陇上的流水啊,流离四下;我这一辈子啊,死了好几回。”听听,死了好几回,这得是多深刻的感悟。

不过,别光觉得北方惨,南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西晋灭亡的时候,司马家还算机灵,有个叫司马睿的王爷,在名士王导的辅佐下,跑到建康(今天的南京)重新建立了政权,史称东晋。按理说,你是正统,北方的老百姓和士族应该哭着喊着来投奔你吧?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现实却非常骨感。司马睿在南方的根基太浅,当地的士族根本看不起他这个“北方来的流亡干部”。王导为了给他撑场面,搞了个公关秀。在三月初三上巳节那天,让司马睿坐着豪华的轿子,自己和大批北方来的名士毕恭毕敬地跟在后面,就像保镖一样。南京本地人一看,嚯,这派头,这排场,看来这个姓司马的有点东西,于是才勉强承认了他的领导地位。

这就是东晋的开局,一个“得国不正”且“上头没人”的偏安政权。从第一天起,它就是有原罪的。

东晋的皇帝基本是个摆设,实权掌握在那些从北方逃来的大家族手里,什么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太原王氏、谯国桓氏,这四大家族轮流坐庄,把持朝政。老百姓编了个顺口溜:“王与马,共天下。”意思是,天下是司马家和王家一起的,你一半我一半。

既然是大家族掌权,那内斗自然是少不了的。这帮人一边要防着北边的胡人打过来,一边自己家里还要搞阶级斗争。今天王家把桓家挤下去了,明天桓家带兵杀回来灭了王家。东晋一百多年的历史,就是一部豪门恩怨录,精彩程度不亚于现在的任何一部宫斗剧。

甚至有一次,大将桓玄(就是那个“既不能流芳百世,亦不足复遗臭万载”的猛人桓温的儿子)直接逼着皇帝把皇位禅让给自己,建立了“楚”国。结果他屁股还没坐热乎,一个更猛的平民英雄出现了。

这个人就是刘裕。

刘裕,外号“寄奴”,出身贫寒,从小靠卖草鞋为生。在那个讲究门第的年代,这出身简直比草履虫还低微。但他有一个优点:能打,特别能打,超级无敌能打。

他先从军,在东晋最精锐的“北府兵”里当了个小头目。当时有个叫孙恩的起义军闹得很凶,官府都打不过。刘裕带着几十个人去侦察敌情,结果碰上了几千人的大部队。换了一般人,肯定撒腿就跑。刘裕不,他直接带着这几十个人冲了上去。打到最后,队友全部阵亡,他也被赶下了水岸。眼看他就要被乱刀砍死,奇迹发生了。敌人的头目觉得他太猛了,想抓活的,就喊了一句“别伤他,要活的!”手下的人刚收起刀,刘裕像弹簧一样跳起来,反手一刀砍翻了对方的头目,然后大吼一声,居然把那几千人吓跑了。

史书记载这一段,写得跟武侠小说似的。从此,刘裕一战成名。

后来,桓玄篡位,刘裕起兵讨伐。他带着一千七百人,硬是打垮了桓玄的数万大军,一路杀进建康,迎回了晋安帝,成了东晋的大救星。但这还不是他最传奇的。他最牛的操作在后面:北伐。

当时北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刘裕决定趁他病,要他命。他先灭了南燕,把南燕皇帝慕容超抓回建康砍了头。接着又灭了后秦,把后秦皇帝姚泓也砍了头。他两次北伐,收复了洛阳和长安,这是西晋灭亡以来,南方政权第一次打回老家。当时长安的老百姓夹道欢迎,老泪纵横,以为汉人江山光复有望了。

然而,历史在这里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刘裕的谋士刘穆之突然在建康病死了。刘裕担心自己在外打仗,后方被人偷家,于是做了一个让后世痛心疾首的决定:留儿子刘义真镇守长安,自己急匆匆地赶回南方。他前脚刚走,北方大英雄、匈奴人赫连勃勃后脚就杀到了长安。刘义真那个小屁孩哪见过这阵势?吓得扔下大军自己跑了。长安得而复失,无数将士的鲜血白流了。

刘裕回到建康,看着眼前的皇位,悟出了一个真理:什么收复中原,什么兴复汉室,都是虚的。手里握着的权力才是真的。北伐?算了,不打了,当皇帝要紧。于是,他逼着晋恭帝把皇位禅让给自己,建立了宋朝(为了跟后世的赵宋区分,史称刘宋)。

从此,南方进入了宋、齐、梁、陈四个朝代更替的时期,史称“南朝”。而北方,在经过漫长的厮杀和兼并后,被一个叫鲜卑族的部落统一了,他们建立的政权叫北魏。历史正式进入了“南北朝对峙”的局面。

南北朝,南北朝,南边的朝廷和北边的朝廷隔江相望,谁也瞧不上谁。南边的人说北边人是“索虏”(戴辫子的野蛮人),北边人说南边人是“岛夷”(住在海岛的蛮子)。大家互喷了几百年,但谁也没法彻底灭了谁。

南朝的四个朝代,一个比一个短命,一个比一个离谱。刘宋的开国皇帝刘裕是英雄,但他的子孙后代基本都是变态。他的儿子宋文帝还算不错,搞了个“元嘉之治”,可惜他太想北伐,结果被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一路反推到了长江边。拓跋焘站在瓜步山上,看着对面的建康城,气得直跺脚,就差一步就能过江了。他让人把马鞭扔进长江里,发了个朋友圈:“长江,也不过如此嘛!”

到了萧齐和萧梁时代,更是乱得一塌糊涂。萧衍,也就是梁武帝,是南朝最有文化的皇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信佛信得走火入魔,好几次跑到庙里要出家当和尚,大臣们没办法,只好花几亿钱去庙里把“皇帝菩萨”赎回来。这位老先生活了八十六岁,是皇帝里罕见的长寿之星,但晚节不保,引狼入室,收留了东魏的叛将侯景。结果侯景觉得梁朝太弱了,干脆造反,把萧衍活活饿死在台城里。这就是著名的“侯景之乱”,这一乱,直接把南朝的繁华毁了个精光。

北边也好不到哪去。北魏虽然统一了北方,但内部矛盾也大得很。鲜卑贵族和汉人士族互相看不顺眼。后来北魏孝文帝搞改革,迁都洛阳,穿汉服,说汉话,改汉姓,连皇族的姓都从拓跋改成了元。结果改革改得太猛,把鲜卑老哥们的心给伤了。北方的六个军镇(六镇)的鲜卑老兵们造反了,北魏分裂成了东魏和西魏,后来又被权臣篡位,变成了北齐和北周。

这段历史,说白了就是一部流水账般的“皇帝更换史”。你来我往,杀来杀去,今天你砍我的头,明天我灭你的门。据统计,南北朝的皇帝,能善终的不到一半,大多数不是被毒死就是被勒死,最惨的甚至连名字都没留下。

但是你发现没有?在所有的这些混乱和杀戮背后,有一件事正在悄悄地发生。那就是——民族融合。

北方的胡人,以前放牧骑马,现在学会了种地读书。南方的汉人,以前文弱清谈,现在也学会了骑马射箭。胡人开始姓汉人的姓,汉人开始吃胡人的饼。大家一开始还是“你们胡人”、“我们汉人”,打了几百年,骂了几百年,突然有一天发现,咦?除了头发颜色有点像,好像也分不出谁是谁了。

最有意思的是北周的创立者宇文泰。他是个鲜卑人,但他手下有一大帮汉人将领。为了让大家不分彼此,他搞了个“府兵制”,把所有士兵都赐予鲜卑姓。比如后来隋文帝杨坚他爹杨忠,当时就被赐姓“普六茹”。也就是说,杨坚其实有个鲜卑名叫“普六茹那罗延”。而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他爷爷李虎也被赐姓“大野氏”,李渊的鲜卑名叫“大野渊”。你看看,后来的隋唐两个大一统王朝的皇室,在南北朝后期,本质上都是“混血儿”。

杨坚,也就是后来的隋文帝,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他篡夺了北周的皇位,建立了隋朝。然后,他看到南方的陈朝后主陈叔宝(就是那个写“后院”词句的文学青年)还在醉生梦死,于是大手一挥,派了五十万大军南下。

公元589年,隋军攻破建康,陈后主吓得躲进了一口枯井里。隋军把这口井围了起来,冲里面喊话:“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往里面扔石头啦!”陈后主在里面绝望地大喊:“别扔别扔,我出来我出来!”于是,这位“井底皇帝”被抓了出来。南朝最后一个朝代陈,灭亡了。

从西晋末年(公元316年)算起,到隋朝统一(公元589年),这长达二百七十三年的分裂局面,终于结束了。

这就是南北朝,一段常常被我们忽略,或者说被我们刻意回避的历史。因为它太乱,太血腥,太没节操。皇帝换得比现在CEO还勤快,今天投靠这个,明天背叛那个,忠义二字在那个年代是奢侈品。

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这段历史其实非常非常重要,甚至比三国还重要。如果说三国是一场大戏,那南北朝就是一场大杂烩。三国是英雄的史诗,南北朝是民族的熔炉。在这个熔炉里,汉人不再纯粹是汉人,胡人也不再是胡人。大家通过几百年的磨合、冲突、杀戮和通婚,最终融合成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力更加顽强的共同体。这个新的民族共同体,就叫“汉族”或者“中华民族”。

没有这三百年的混乱和阵痛,就没有后来那个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隋唐盛世。唐朝之所以那么开放,那么自信,敢让外国人当官,敢让胡人做将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它的皇室和统治阶级,本身就是这场民族大融合的产物。他们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华,哪里是夷了,所以他们看天下,都是看中国人。

所以,当你下次再读隋唐历史,看到唐太宗李世民(他有一半鲜卑血统)被北方的游牧民族尊称为“天可汗”的时候,你可能会想起那段黑暗、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南北朝岁月。

那真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坏到让人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些混账皇帝挨个踢屁股,好到如果没有它,我们可能就没有了后来的汉唐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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