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面官制太智慧!辽国一国两制,轻松统治草原与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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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中国历史上的那些王朝,大家伙儿最熟悉的肯定是汉唐这种大块头,再不然就是明清这种离咱们近的。但要是提起辽国,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印象大概是《天龙八部》里那个跟乔峰拜把子的耶律洪基,再不然就是“契丹”两个字在俄语里成了“中国”的代名词这事儿。至于这个王朝到底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多数人就一脸茫然了。

这也不怪大家,因为辽国这个朝代吧,位置有点尴尬。它既不是正统的中原王朝,又不是纯粹的草原游牧帝国,卡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历史书里往往就那么几页带过。但你千万别小看这个“夹心饼干”,人家可是历史上第一个成功解决“草原民族怎么统治中原老百姓”这个超级难题的狠角色。怎么解决的呢?就靠四个字——一国两制。

当然,此“一国两制”非彼“一国两制”,但思路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国家对内实行两套不同的管理制度,互不打架,各管各的。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要知道,在中国历史上,北方游牧民族打进中原的事儿多了去了,但绝大多数都是“爽一把就死”。为啥?因为草原上那套管理方式搁在种地的汉人身上,就像让鱼去爬树,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汉人讲究的是春耕秋收、交税纳粮、读圣贤书,你非让他们骑马射箭、逐水草而居,那不是扯淡吗?反过来也一样,让草原上的契丹大爷们老老实实蹲在地里种庄稼,他们能把锄头给吃了。

但辽国的开国大佬耶律阿保机不一样,这位老兄是个天才,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既然占了这么大一片地,既有草原又有农田,既有契丹牧民又有汉人农民,那我凭什么非要二选一?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于是他大手一挥,搞出了一套南北面官制。

这名字听着挺玄乎,解释起来其实特简单。咱们都知道,游牧民族搭帐篷习惯门朝南,开会的时候皇帝坐在北边,面朝南,大臣们就在南边跪着。所以“北面”指的就是皇帝的私人班子,管的是皇帝自己家的事儿,也就是契丹本族和草原各部落的事儿。而“南面”呢,就是模仿唐朝宋朝那套,皇帝穿龙袍坐金銮殿,下面三公九卿、尚书门下,正儿八经地处理国家政务——当然,这个“国家”主要指的是汉人住的那片农耕区。

说白了就是:契丹人自己那摊子事儿,用契丹的老规矩办;汉人那摊子事儿,用汉人的老规矩办。两边各玩各的,谁也不碍着谁。这招叫什么?叫“因俗而治”。你汉人喜欢读孔孟、考科举、当文官,行,南面官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契丹大爷喜欢骑马打仗、部落议事、世袭罔替,没问题,北面官伺候得舒舒服服。

这套制度最妙的地方在于,它不是简单地把两套班子凑一块儿就完事了,而是从组织结构到官职名称,从法律体系到税收制度,全都给你分得清清楚楚。先说组织结构。北面官这一摊子,最高长官叫“北枢密院”,管的是契丹所有部落的军政大事。下面设什么“北宰相府”“北大王院”“北院林牙”之类的官,听着就跟咱们印象中的“丞相”“大王”差不多,但实际权力和职能完全不同。比如说“林牙”这个官,听起来像是管树林的,实际上人家是契丹人的翰林学士,专门管文书的。而南面官就厉害了,直接照搬唐朝的三省六部制,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吏户礼兵刑工,一个不落。甚至连官服的样式、上朝的礼仪、公文往来的格式,全都跟宋朝一模一样。你要是穿越到辽国的南面朝廷,乍一看绝对以为自己进了宋朝的衙门。

你可能会问:那皇帝老儿坐哪儿上班呢?答案是两边都得坐。耶律阿保机和他的后代们,夏天去草原上的帐篷里办公,用契丹语跟北面官开会;冬天回到南边的城池里,换上汉服,用汉语跟南面官议事。一年到头两头跑,活像个空中飞人。不过人家也乐在其中,毕竟管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要是只懂一边的语言和文化,那可就抓瞎了。

这就引出了这套制度的另一个高明之处——人才选拔。辽国的皇帝们明白一个道理:你让契丹人去管汉人,除非他从小在汉人堆里长大,否则就是瞎指挥。反过来也一样。所以他们搞了一套双轨制的科举。汉人想当官?行,考儒家经典,考诗词歌赋,跟宋朝的科举差不多,考上了就去南面官系统任职。契丹人想当官?也可以考,但考的是骑射、契丹文字、部落法规,考上了去北面官系统。当然也有那种牛人,两边都能考过,那就厉害了,皇帝可以直接让他当南北联络官,专门负责协调两边的工作。这种人通常都是双语甚至三语人才,在辽国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这套制度运行起来有多丝滑呢?我给你举个例子。辽国的某个汉人农民跟契丹牧民因为草场和耕地的边界问题闹起来了。按照正常逻辑,这事儿得有个官来管吧?但问题是,汉人农民归南面官管,契丹牧民归北面官管,两个系统之间本来没有直接的管辖关系。那咋办呢?辽国的法律早就想好了:土地纠纷,先看这块地原本是什么用途。如果是农田,归南面官管;如果是草场,归北面官管;如果两边各占一半,那就南北两个衙门各派一个人,凑一块儿开个联合调解会。如果调解不成,那就上报到皇帝的南面北面联合法庭,由皇帝亲自裁决。你别说,这制度虽然听着复杂,但实际运行起来还真没出过大乱子。为啥?因为皇帝手里有最终解释权,谁敢闹事就收拾谁,两边都服气。

更绝的是税收。辽国的税收制度也是两套系统。汉人地区,按唐朝的办法,按人头和土地面积收税,种地的交粮食,经商的交市税。契丹和草原部落呢?不收固定税,而是按“贡”的形式,每年每个部落交一定数量的马匹、牛羊、毛皮之类的实物。你说这不公平?契丹人可不这么觉得。在他们看来,交“贡”是臣服的象征,是给皇帝的礼物,不是交税。而汉人呢,习惯了交税制度,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两套系统并行,居然谁也没觉得吃亏,这就是制度设计的厉害之处了。

当然,这套制度也不是一拍脑袋就搞出来的,它是耶律阿保机和他的继任者们经过无数次试错、调整、妥协之后才逐渐完善的。最早的时候,阿保机刚打下幽州(今天的北京附近),面对几十万汉人老百姓,他也犯愁。关起门来跟几个契丹老臣商量,老臣们说:“这还不简单?按咱们草原上的规矩,把他们都编成部落,设个酋长管着就行了。”阿保机翻了个白眼:“你们懂个屁。人家种了几辈子地了,你让他们放羊?不出三天全得跑光。”他又找来投降的汉人官员商量,汉人官员说:“那就按咱们汉人的规矩,设州县、派官吏、收赋税。”阿保机一拍大腿:“对了嘛!就这么办。”于是第一批南面官就这么诞生了。后来地盘越打越大,控制的汉人越来越多,南面官系统也就越来越完善,直到最后成了跟北面官平起平坐的一整套班子。

有意思的是,这套制度不光管住了汉人和契丹人,还顺带管住了草原上的其他几十个游牧部落,比如奚族、室韦、渤海国遗民等等。这些人怎么办呢?辽国朝廷的做法是:你们愿意接受契丹人的盟主地位,就按北面官那套来,给你们封个王、赏个印,定期朝贡就行了。你们要是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为止。打完了之后呢?还是按你们自己的老规矩过日子,辽国只要你们不来捣乱就行。这叫什么?这叫“羁縻统治”,说白了就是给根绳子牵着,只要不跑远,随你怎么蹦跶。

这套南北面官制最大的好处是什么?是稳定。从一个部落联盟发展到横跨万里的大帝国,辽国只用了不到一百年时间。在这期间,没有大规模的民族起义,没有统治阶层的内部分裂,更没有“胡人无百年之运”的魔咒应验——人家足足撑了两百一十年,比很多中原王朝都长。为什么这么稳?因为每个民族都觉得这套制度对自己有利。契丹人觉得:皇帝是我们的人,北面官掌握着军权,南面官再厉害也得听皇帝的,所以我们还是老大。汉人觉得:该种地种地,该经商经商,该科举科举,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换个皇帝而已,又不是天塌了。草原其他部落觉得:惹不起躲得起,反正也没人管我们内部的事儿,年年交点东西换个平安,不亏。三方都觉得不亏,这局势不就稳了吗?

当然,任何制度都不是完美的。南北面官制最大的问题在于,它把民族身份和职能领域彻底绑死了,导致社会发展越是深入,这种绑定的弊端就越明显。比如说,到了辽国中后期,南面官的汉人官员们通过科举积累了大量的行政经验,治理能力远超北面官的契丹贵族。但问题是,军权始终掌握在北面官手里,汉人官员再有本事,也碰不到兵权。这就造成了一种尴尬的局面:会打仗的不会治理,会治理的不会打仗。遇到外敌入侵,北面官的契丹将领们带着兵冲上去,打了个大败仗,南面官的汉人文官们只能干瞪眼,想提点建议吧,人家契丹大爷根本不听你的。反过来,治理地方的时候,汉人官员干得挺好,契丹官员非要插手,结果越帮越忙。这种体制内的摩擦,到了王朝后期就成了致命的内部损耗。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时代的制度,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要知道,在辽国之前,凡是北方游牧民族入主中原,结局要么是彻底汉化然后被同化掉(比如北魏),要么是保持草原传统然后又被赶回大漠(比如匈奴、突厥)。辽国找到了第三条路:不完全汉化,也不固守旧俗,而是两种制度并存,各自保留各自的特点。这条路后来被金国学了去,又被元朝继承和发展,最后被清朝玩到了极致——清朝的“满汉分治”“八旗制度”“理藩院”等等,追根溯源,都跟辽国的南北面官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耶律阿保机如果活到今天,看到后世这么多王朝都在抄他的作业,估计会得意地捋着胡子说:“我早就说过嘛,治理国家这事儿,不能一招鲜吃遍天。因地制宜,因俗而治,这才是长治久安的道理。”

所以说,下次你再看《天龙八部》里乔峰在辽国当南院大王的时候,别光顾着感叹他的英雄气概,也可以琢磨一下:这个“南院大王”到底是管什么的?没错,就是辽国南面官系统里的一个高级官职。金庸老爷子写小说的时候,可是在历史背景上下了功夫的。只不过电视剧里没怎么细讲,大家也就看个热闹罢了。

辽国的南北面官制,说穿了就是古代版的“管理智慧”。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制度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草原上的马跑得再快,到了农田里也得踩坏了庄稼;中原的牛耕得再好,拉到草原上也找不到地可犁。与其硬要把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捏在一起,不如让它们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跑,只要方向一致、目标统一,最后总能汇合到一起。

这道理搁在今天也一样。大到国家治理,小到团队管理,最忌讳的就是一刀切。你让程序员去干销售的活儿,让销售去敲代码,那不是胡闹吗?辽国人都懂的道理,咱们现代人更应该懂。只不过人家用的是“南北面官”这么个听起来很高级的词,咱们换成“专业化分工”“扁平化管理”之类的现代术语罢了。说到底,本质都一样——把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用对的方式去管,这就是管理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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