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州有多重要?辽国坐拥此地,死死压制北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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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起来,得先从一个大冤种讲起。

这个冤种的名字叫石敬瑭,五代十国时期后唐的一位节度使。这人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想当皇帝又打不过对手,于是灵机一动——找了个外援。这个外援就是北方的契丹人,当时的契丹老大叫耶律德光,也是个狠角色。石敬瑭跟人家说,大哥你帮我一把,事成之后我把燕云十六州送给你,再管你叫爹。

是的,你没看错,他管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异族首领叫爹。历史上管这叫“儿皇帝”,搁现在就是典型的骨头软、膝盖脆、脸皮厚。耶律德光一听,这买卖划算啊,白捡十六个州还多个儿子,于是出兵帮石敬瑭揍翻了对手。公元938年,石敬瑭正式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辽国,并且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爹”。

从此,中原王朝开始了长达四百多年的“没门”生涯。

为什么说“没门”?因为燕云十六州不是普通的地盘,它是中原北方的大门。这十六个州大致包括今天的北京、天津北部、河北北部、山西北部,东西绵延近千公里,南北纵深也有两三百公里。这块地方多山、多关隘、多险要,长城最精华的一段就修在这里,居庸关、古北口、喜峰口、雁门关,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军事要塞。说白了,这就是中原北方的防盗门,门锁一装,外面的想进来得费老鼻子劲;门锁一拆,外面的人抬腿就能进你家客厅。

石敬瑭这一送,等于把自家大门的锁拆了,钥匙双手奉上,还附赠一张“欢迎随时来串门”的邀请函。

辽国拿到燕云十六州之后,那叫一个乐开了花。以前契丹人南下抢劫,基本就是打秋风,过了长城就被挡回来,顶多在边境几个小镇抢点粮食牲口,跟做贼似的。现在好了,他们直接住进了燕云地区,等于从游牧民族的“野外副本”搬进了农耕文明的“精装修房”。更关键的是,燕云地区地势高、易守难攻,辽军从这里南下,一路都是下坡路,骑兵一马平川直冲黄河;而中原军队要想北伐,得仰攻那些险关隘口,人家以逸待劳,你累得半死爬到半山腰,一盆金汁浇下来,那滋味,想想都酸爽。

辽国有了这块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战略主动权攥得死死的。想打你的时候就出兵南下,不想打的时候就关起门来睡大觉。而中原这边呢?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今天辽国皇帝心情好不好?他会不会突然想南下旅游?他的旅游路线会不会经过我的首都?这种日子,搁谁谁不崩溃?

北宋建立后,赵匡胤和赵光义兄弟俩面对这个烂摊子,心情大概是这样的:老赵家好不容易统一了中原,结果发现自家的北方大门在别人手里,等于辛辛苦苦装修了一套房子,结果大门钥匙在邻居手里,邻居随时可以进来蹭饭、洗澡、甚至睡你的床。

赵匡胤是个有想法的人。他琢磨着,燕云十六州必须拿回来,不然这皇帝当得跟租房似的没安全感。但怎么拿呢?他玩了个花活,搞了一个“封桩库”,把打仗缴获的钱财都存进去,说是攒够了钱就去跟辽国谈判,把燕云十六州买回来。如果辽国不卖,就拿这些钱去招募军队,打回来。这个想法怎么说呢,有点像你丢了钱包,然后跟小偷说,你把钱包还我,我给你钱。赵匡胤这脑子确实好使,但好使得有点跑偏。不过他也确实没办法,刚建国那会儿底子薄,真跟辽国硬碰硬,胜负难料。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先买后打”的计划,就在“烛影斧声”中莫名其妙地挂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接班的赵光义比他哥更急。赵光义这人能力不差,但有个毛病——好大喜功。他觉得自己是统一天下的雄主,怎么能被一个“儿皇帝”留下的烂摊子困住?于是公元979年,北宋灭了北汉之后,赵光义一鼓作气,挥师北伐,目标直指燕云十六州。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高粱河之战。

这场仗打得很魔幻。一开始宋军气势如虹,连克数城,一直打到了幽州城下(今天北京)。辽国那边慌了,赶紧派耶律休哥带兵来救。双方在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展开激战,宋军先胜后败,被辽军精锐骑兵一冲,阵脚大乱。赵光义大腿上中了一箭,坐着驴车仓皇南逃。对,你没看错,是驴车。堂堂大宋天子,坐着驴车跑路,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据说他跑得太快,跟大部队失散了,辽国人到处抓他,差点就改写了历史。后来民间有句俏皮话叫“高粱河车神”,说的就是这位驴车飙车手赵光义。

这一仗打完,北宋彻底明白了:燕云十六州不是那么好拿的。辽国的骑兵在华北平原上简直是开了挂,速度快、冲击力强,而宋军以步兵为主,打防守还行,打进攻就是送人头。更重要的是,辽国占了燕云地区之后,等于在宋军北伐的路上设了一道道关卡,每过一个关口都得脱一层皮。等到你千辛万苦打到幽州城下,人家养精蓄锐的骑兵一个冲锋,你直接就跪了。

赵光义不服气,七年之后又搞了一次雍熙北伐。这次准备更充分,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一开始打得很顺利,连克蔚州、涿州等地。但问题还是老问题:补给线太长,骑兵太少,加上将领之间配合不好,被辽国名将耶律休哥逐个击破。最惨的是东路军,在岐沟关被辽军围歼,死伤数万。赵光义这回学聪明了,没亲自去,但听说战败的消息后,估计在家里摔了不少杯子。从此以后,北宋再也没发起过大规模的北伐,燕云十六州的收复计划正式从“军事行动”降级为“梦想”。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守了。北宋的防守策略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壕。他们在河北平原上挖了几千里的水渠和池塘,试图用人工水网阻挡辽国骑兵。这个办法怎么说呢,有总比没有强,但效果嘛,也就那么回事。辽国骑兵到了冬天水渠结冰,照样如履平地。而且这些水渠还占用了大量农田,搞得河北老百姓种不了粮食,只能吃朝廷的救济粮。宋军还在边境种了上百万棵柳树和榆树,号称“柳木防线”,说是能让骑兵减速。辽国骑兵看到这些树估计都笑了:你们是觉得我们傻到会往树上撞吗?

真正的防守,靠的是人。北宋在北方边境常年驻扎着几十万大军,光是禁军就有二三十万,每年军费开支占财政收入的七八成。这就像一个家庭,收入一万块,八千块用来装防盗门,剩下两千块吃喝拉撒,日子过得紧巴巴。更要命的是,这扇防盗门还不是永久的,每年都得修修补补,花钱如流水。澶渊之盟之前,北宋每年光是消耗在河北前线的粮草就上百万石,运输损耗更是天文数字。老百姓编了个顺口溜:“一岁所入,养兵过半,虽有粟,安得而食?”意思是,辛辛苦苦一年收的粮食,大半都喂了当兵的,自己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辽国那边呢?舒舒服服地坐着收钱。澶渊之盟签订后,北宋每年给辽国三十万岁币(十万两白银、二十万匹绢),辽国拿这钱发展经济、整军备武,日子越过越滋润。而北宋呢,明明是自己掏钱买平安,还美其名曰“赏赐”,说这是天朝上国对藩属的恩惠。这话说出来,估计辽国人听了都在偷笑:你们开心就好。

那有没有人想过改变这种局面?当然有。比如宋神宗时期的王安石变法,就攒了一大笔钱想搞军备,结果变法派和保守派斗得你死我活,钱没用在刀刃上,全耗在内斗上了。再比如宋徽宗时期搞了个“海上之盟”,联金灭辽,想着趁火打劫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结果金国灭了辽国之后,转过头来就把北宋也灭了,顺带把徽钦二帝打包带到了黑龙江。这波操作,堪称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还是蚀了整整一个国家。

说到底,燕云十六州的问题,本质上是地形和技术的双重困局。北宋没有养马的地方,骑兵数量和质量都远不如辽国。而没有了燕云地区的山地屏障,华北平原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筛子,辽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就好比打游戏,人家骑着马拿着刀,你光着脚拿着木棍,还被人家堵在了复活点,这仗怎么打?

更讽刺的是,辽国占着燕云十六州,反倒是学会了怎么经营农耕文明。他们在燕云地区搞汉制、用汉官、收汉赋,把这块地方经营得铁桶一般。而北宋呢?做梦都想拿回这块地方,却始终只能做梦。这种“贼住在你家大门口,还把你家的自留地种得比你好”的感觉,估计让北宋的皇帝们憋屈得够呛。

后来有人开玩笑说,如果石敬瑭在九泉之下见到赵匡胤,赵匡胤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拖出去打一百遍。你割地就割地,认爹就认爹,但你至少留个电梯卡啊!你倒好,连门都给拆了,让我们老赵家在北方吹了一百多年的冷风。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石敬瑭那一跪,让中原王朝失去的不只是十六个州,更是几百年的战略主动权和无数将士的生命。北宋一百多年里,始终被辽国压着打,不是没有英雄,不是没有机会,但地理上的劣势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掉、忍不了、躲不开。直到辽国被金国所灭,北宋也没能拿回燕云十六州,反而在金兵的铁蹄下迎来了更悲惨的结局。

所以说,燕云十六州有多重要?重要到能决定一个王朝的生死。石敬瑭为了皇位割掉的,不只是地图上的一块区域,而是整个中原北方的心脏。从那以后,北宋就像一个人丢了肋骨,护不住胸、直不起腰、喘不上气,憋屈了整整一百六十七年,直到靖康之变的那一刻,彻底咽了气。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为了眼前的好处,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外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你家,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还让你叫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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