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二首
【宋代】
朱淑真
女子弄文诚可罪,那堪咏月更吟风。
磨穿铁砚非吾事,绣折金针却有功。
闷无消遣只看诗,又见诗中话别离。
添得情怀转萧索,始知伶俐不如痴。
译文
译文女人写诗作文本就是罪过,更何况吟咏月亮、歌颂风儿这等风雅事。把铁砚磨穿去刻苦读书求取功名可不是女子的追求,反倒是她们在刺绣上展现出的精湛技艺,那才是真功夫,有所成就呢。无聊得没什么事情可做,只能看看诗来打发时间,可偏偏又看见,诗里写的全都是离别相关的内容。这样一来,我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加落寞萧索了,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有时候聪明伶俐反倒不如痴痴呆呆来得轻松自在。注释弄文:指写作。罪:过失,把过失归到某人身上 。金针:针的美称,用以缝补刺绣。消遣:用自己感觉愉快的事来度过空闲时间
简析
这两首诗直击传统社会对女性的束缚,第一首以女红与文学的鲜明对照,暗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荒谬评判,道尽女性文学追求被否定的委屈;第二首借观诗生愁的孤寂心绪,以“伶俐不如痴”的自嘲,藏尽女性智慧被压抑的愤懑。诗作以浅白笔墨藏深沉慨叹,既流露女性在才德枷锁下的无奈,更暗含对不公礼教的隐性反抗,情感真切且力道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