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割据有多混乱?南方小国林立,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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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唐朝老爷子一咽气,中原大地立马就炸了锅。朱温那老小子倒是麻利,一脚踹开了大唐的大门,自己坐上了龙椅,建立了后梁。可这事儿办得不太地道,就好比你趁邻居家办丧事,翻墙进去把人家的电视机搬走了——虽说电视是到手了,可街坊四邻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果然,后梁屁股还没坐热乎,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就跟走马灯似的轮番上阵,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像春节联欢晚会。可咱今儿个不聊这帮中原的老爷们儿,咱把目光往南边瞅瞅。您猜怎么着?那地方更热闹,简直是开了个“小国博览会”,从江苏到浙江,从四川到福建,大大小小十几个政权,跟韭菜似的冒了出来,史称“十国”。

说“十国”那是客气的叫法,就跟说“竹林七贤”其实不止七个人一样,实际数量你得掰着手指头再加脚趾头一块儿数。吴越、南唐、前蜀、后蜀、闽国、楚国、南汉、荆南、南平——哎,您听这名字就透着那么一股子临时搭建的味儿,就跟那路边摊似的,今儿出摊儿,明儿说不定就收了。但这些小国的国君们可不这么想,人家正经八百地建了宫殿,封了百官,铸了铜钱,搞得跟真的似的。你要是在那会儿从今天的上海坐马车去成都,一路上能换五六回护照,过七八道关卡,交十几种税,那感觉就像是在玩一个通关游戏,每一关都有个小BOSS跳出来收过路费。

咱先说说这帮分裂分子是怎么来的。唐朝末年,黄巢那个盐贩子带着兄弟们一通折腾,把整个帝国搅得稀巴烂。中央政府自己都保不住了,哪还管得了地方?于是各地的节度使、观察使、刺史们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宣布独立。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上面没人管了,那我自己当老大岂不美哉?就好比一个公司的分公司经理,发现总公司倒闭了,他顺手就把分公司的牌子一摘,换上了自己的招牌——反正公章都在自己手里,谁也管不着。于是乎,浙江那边有个叫钱镠的,占了杭州,建立了吴越国;江苏那边,杨行密占了扬州,后来演变成吴国,再后来被徐知诰(也就是南唐烈祖李昪)给篡了,变成了南唐;四川那边更绝,王建带着一帮弟兄进了成都,建立了前蜀,后来孟知祥又给换成了后蜀。福建的王审知、湖南的马殷、广东的刘隐,一个个都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这锅乱炖里。

这些小国的第一个特点,就是“小”。小到什么程度呢?有的国家就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地方。比如说荆南(也叫南平),它治下的地盘大约相当于今天的湖北荆州那一块儿,搁现在也就是地级市的规模。它的开国之君高季兴,原本是后梁的一个小官,被派到荆南当节度使。这老兄一看,机会来了,当即宣布独立,建立荆南国。可问题是地方实在太小,没什么产出,军队也不多,周围又全是南楚、南唐、后蜀这些稍稍大一点儿的邻居。您想想,一个小个子被一群大个子围在中间,这日子能好过吗?但高季兴这人有招儿,他走出了第三条道路——不要脸。荆南国的国策总结起来就四个字:能抢就抢,能赖就赖。他们专门在交通要道上设卡,凡是周边国家的使臣路过,能抢的财物一概抢走,对方要是来讨要,就装傻充愣,赖得干干净净。等到对方发火了,要派兵来打,高季兴就立刻赔礼道歉,把东西还回去,再送点土特产,跟没事人一样。这么一来二去,周围的邻居都烦透了他,可又拿他没办法,毕竟谁也不愿意为了几个钱就兴师动众去打这么个癞皮狗。所以荆南国在后来的史书里被人送了个外号,叫“高赖子”。您听听,这名字起的,比什么“威武”“雄壮”可贴切多了。

这些小国的第二个特点,就是互相之间谁也不服谁,但又谁也吃不掉谁。大家就像是一群刺猬,离得近了吧,扎得慌;离得远了吧,又觉得冷。所以他们的外交政策极其灵活,今儿跟甲结盟打乙,明儿又跟乙好上了去揍丙,后天可能甲乙丙三家联合起来对付甲。举个典型的例子,南唐和吴越之间的关系。南唐是十国里实力最强的,论地盘、论兵力、论文化,都是头一号。李昪、李璟、李煜这爷仨,虽说后面两个有点不着调,但南唐的国力确实摆在那儿。按说南唐想统一南方,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旁边的吴越。可奇怪的是,南唐对吴越的态度一直很暧昧,打打停停,停停打打,始终没能下死手。为什么呢?因为中原王朝在背后使绊子。后周和北宋那时候已经开始崛起,他们奉行的策略很简单——谁弱就帮谁,谁强就打谁,绝对不能让你南方出现一个统一的政权。所以每次南唐要动吴越,北边的后周就开始往南边增兵,南唐只好调头去对付北边。这么一来,南方的这些小国就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谁都灭不了谁,但又谁都不甘心,于是就隔三差五地打一打,权当锻炼身体了。

您可别以为这些小国成天就知道打仗,人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着呢。尤其是那些偏安一隅的地方,像前后蜀,仗着有剑门关、三峡这些天险,觉得自己简直是进了保险箱。成都平原那叫一个富庶,天府之国不是白叫的,粮食满仓,丝绸满街,茶叶满山。蜀国的皇帝们每天琢磨的不是怎么统一天下,而是怎么把日子过得更舒服。王建的前蜀弄了个“宣华苑”,里头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有。他的儿子王衍更是青出于蓝,直接搞了个“重光殿”,用金玉装饰得金碧辉煌,连厕所里都铺了锦缎。您没听错,就是厕所,铺锦缎。这事儿搁到现在,就相当于在五星级酒店的卫生间里再铺一层爱马仕的丝巾,那叫一个奢靡。王衍还特别喜欢旅游,带着一大帮宫女、太监、大臣,前呼后拥地去青城山、峨眉山玩。沿途百姓得提前一个月准备,把路修好,把饭备好,稍不如意就要挨板子。这位爷有一次甚至在山上搞了个“风雅大会”,让宫女们穿上道袍,手里拿着莲花,绕着自己边走边唱。他自己则坐在中间,身披紫色的霞衣,脑袋上还插着花,您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大老爷们儿,脑袋上插着花,坐在一群穿道袍的姑娘中间,自我感觉良好地吟诗作对。这要是搁现在,早被人拍了发到网上,标题就是“震惊!蜀国皇帝疑似精神错乱”。但王衍不觉得,他觉得自己特潇洒,特文艺,特有范儿。可惜好景不长,后唐一打过来,这位插花皇帝立马就投降了,连反抗都没怎么反抗。

再说说湖南的楚国,开国之君马援(不是那个东汉的伏波将军,重名了,这位是木字旁的“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地盘小,打不过别人,那就老老实实搞经济。楚国的特产是茶叶,那会儿湖南的茶叶就跟今天的茅台似的,全国闻名。马援就搞了个政策,鼓励老百姓种茶,然后拿茶叶去跟北方的契丹换马匹,跟中原换丝绸,跟广东的南汉换珍珠。这一来二去,楚国的经济蹭蹭往上涨,成了十国里的“土豪”。可有钱也有有钱的烦恼,马援的子孙们继承了他的财富,却没继承他的脑子,整天就知道争家产。几个儿子你砍我我砍你,杀得血流成河,最后被南唐趁虚而入,一口气给灭了。所以说,富不过三代这句话,在十国时期简直是真理,谁不信谁试试。

福建的闽国就更离谱了。王审知在世的时候,那叫一个贤明,轻徭薄赋,招揽人才,把福建治理得井井有条。可他一死,儿子们就开始作妖了。先是老大和老二互相杀,杀完了老三上,老三又跟老四杀,杀到最后,整个王室只剩下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王延羲。这位爷的爱好是喝酒,而且是那种喝醉了就杀人的喝法。他每天在宫里大摆宴席,谁不喝就打板子,谁喝多了说胡话就砍头。有一次他请一个大臣喝酒,那大臣实在喝不下了,他就说:“你不喝,是想造反吗?”大臣吓得硬灌了一壶,当场吐血。最绝的是,这位爷还特别喜欢在宴会上杀人助兴,今天杀个文官,明天砍个武将,搞得满朝文武人人自危。最后他的一个叫朱文进的部下实在受不了了,趁他喝醉了酒,一刀把他给砍了。闽国也就这么散了架,被南唐和吴越两家给瓜分了。您看,这就是内部不团结的下场,本来能好好过日子,非要折腾,最后鸡飞蛋打。

广东的南汉也好不到哪儿去。南汉的开国之君刘龑(这名字就够奇葩的,上面是“龙”,下面是“天”,意思是我就是龙天子)是个狠角色,他为了防止大臣造反,想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主意——只重用太监。他觉得太监没有后代,就算当了宰相也不会想着篡位当皇上,因为没有儿子继承嘛。于是南汉的朝堂上出现了一幕奇观:文官是太监,武将是太监,甚至连地方上的刺史、县令都是太监。那些正常的读书人想要做官,对不起,先挨一刀。您说这不是有病吗?结果南汉的太监官员们除了贪财受贿之外什么都不会,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等到北宋派兵来打的时候,南汉的军队竟然连弓都拉不开——因为指挥官都是太监,没人认真训练。所以北宋的军队势如破竹,一路打到广州城下,南汉的末代皇帝刘鋹只好绑着自己出城投降,史书上写的是“素车白马,系颈以组”,那场面,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说了这么多乱象,您可能会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国,就没有一点好处吗?哎,还真别说,有。虽然这些小国互相之间打仗、设卡、收重税,搞得商人们叫苦不迭,但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被后人忽略了——它们保留了中国文化的火种。您想啊,中原那会儿乱成一锅粥,梁唐晋汉周这五代,一个比一个野蛮,皇帝基本上都是文盲,打仗一个顶俩,治理国家一个不如一个。尤其是后晋的石敬瑭,为了当皇帝竟然把燕云十六州割给了契丹,认了比自己小十一岁的耶律德光当爹,这事儿干的那叫一个丢人现眼。中原的文化人在这片土地上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大师们纷纷往南边跑。前蜀有韦庄,后蜀有花蕊夫人,南唐有冯延巳、李璟、李煜,江南的文脉反而在这些小国里传承了下来。李煜的词写得有多好?您随便翻翻《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就这几句,后世一千多年没人能比得上。要不是南唐给了他一个安心写词的环境,他要是生在中原那会儿,不是被拉去当兵就是被乱兵砍死了,哪还有机会当“千古词帝”?

再说经济方面,这些小国虽然彼此之间设卡收税,但因为数量众多,竞争也激烈,为了多收点税,各国都拼命发展自己的特色产业。吴越的丝绸、南唐的造纸、楚国的茶叶、前后蜀的雕版印刷,各自都有看家本领。而且这些小国的统治者大多明白一个道理:老百姓要是活不下去了,自己的龙椅也坐不稳。所以除了个别几个疯子之外,大部分小国在和平时期还是愿意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的。南方的经济基础就是在这段看似混乱的时期里悄悄积累起来的。等到后来北宋统一了南方,发现江南的粮仓已经满了,四川的织机已经在轰隆隆地响了,福建的商船已经开到南洋了。赵匡胤父子俩简直乐开了花,心说:这帮南方的土皇帝们也太仗义了,帮我们把经济都搞好了,我们就剩下收税了。所以说,十国的割据虽然导致了政治上的分裂和军事上的混乱,但也为后来江南的繁荣埋下了一个大大的伏笔。就好像一个富二代先把他爹的家产败光了,但后来发现他败家的过程中学会了炒股票、玩基金,反而比原来更有钱了——人生的反转,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最后咱得说一句公道话,十国这段历史虽然混乱、荒唐、搞笑的事儿一箩筐,但从老百姓的角度看,比中原五代还是要强那么一丢丢的。中原那五代的皇帝们,动不动就屠城、杀降、父子相残,那才叫人间地狱。南方的这些小国,尽管也有暴君、昏君,但大部分时间还算消停,老百姓至少能有口饭吃,能活下去。所以后来北宋统一的时候,南方老百姓虽然也有反抗的,但总体上没怎么拼命,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反正谁来都是交税,姓赵的皇帝总比姓刘的疯子要强吧?于是乎,这段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南方乱局”就这么落下了帷幕,留下一堆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和一笔沉甸甸的经济文化遗产。历史的车轮就这么吱吱呀呀地往前滚,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日子总得过,饭总得吃,词总得写,茶叶总得卖——这就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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