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割据的民国乱世,各路枭雄逐鹿中原搅动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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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当年老朱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传到末代皇帝溥仪手里,已经跟个漏气的皮球似的,怎么拍都弹不起来了。1912年,隆裕太后抹着眼泪替六岁的小皇帝签了退位诏书,延续了两千多年的皇帝老儿终于下岗,中华大地上的那把龙椅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品回收站的抢手货。可问题是,龙椅没了,想坐那把椅子的人却排起了长队,而且还不是排队领盒饭,是排队打架。

皇帝没了,天塌了,谁来顶?照理说该是民国政府说了算。可民国这玩意儿在当时就像个刚出生的小猫崽,眼睛都没睁开,嗓门倒是不小,就是谁也镇不住。袁世凯倒是个狠人,手底下有北洋新军,一度把各路神仙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位袁大总统也实在没忍住,1915年冬天非得自己过一把皇帝瘾,结果被全国上下骂得狗血淋头,当了八十三天皇帝就一命呜呼,走得不光彩不说,还给后世留下个大笑话。

袁世凯这一死,好嘛,那真叫一个群魔乱舞。他手底下那帮将领,原本还碍于老袁的面子不敢乱来,现在老大没了,一个个都成了脱缰的野驴,谁也管不住谁。这些北洋系出身的哥们儿,按照籍贯和人际关系分成了几大帮派。直系,主要是河北、山东一带的将领,代表人物有冯国璋、曹锟、吴佩孚,这些人自认为是北洋正统,看谁都像乡巴佬;皖系,安徽佬段祺瑞为首,觉得老袁的衣钵就该自己继承;奉系,那就是东北王张作霖的地盘了,这位张大帅从小土匪干到大元帅,堪称励志典范,就是读书少了点,据说认字不超过两百个,但人家打仗猛啊。

这三大派系在北京城里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天直系打了胜仗进北京当老大,后天奉系又杀回来把直系赶跑,再过两天皖系又联合谁谁谁搞政变。那几年的北京城,总统府跟旋转门似的,领导人换个不停,老百姓都懒得记住谁在台上——反正过俩月又得换。有个笑话是这么说的:一个北京老头儿早上起来买豆浆,邻居问他,老哥,今儿谁当总统啊?老头儿说,别急,等我看看报纸。一看报纸,哎哟,又换人了,我这豆浆还没喝完呢!这笑话虽然夸张,但确实反映了当时政局的荒诞。

别以为热闹只在京城里。中央管不了地方,各地的大小军阀更是如鱼得水。你想想,那会儿中国三十多个省,除了少数几个省勉强听中央的,其他全是诸侯割据。四川最夸张,一个省里能冒出十几个军阀,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后天又喝酒拜把子结成联盟,大后天翻脸不认人接着打。四川的老百姓苦啊,但四川的军阀们倒是活得挺滋润,据说有个叫刘湘的,打下地盘第一件事不是安抚百姓,而是给自己修了个大宅子,光厕所就修了八个。

山西那边倒是有个明白人,叫阎锡山。这位老阎同志在山西一待就是三十八年,把山西经营得跟铁桶似的。他搞教育,修铁路,办工厂,山西的子弟从小学到中学全免费,这在当时全国独一份。阎锡山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打仗不咋地,但搞建设是真有一套。他的哲学是“存在就是一切”,谁来了我都认,谁走了我不送,先把山西这一亩三分地种好再说。所以你看,同样是军阀,阎锡山在老百姓嘴里口碑就不错,起码比那些只会收税抓壮丁的强。

再说说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这俩哥们儿堪称民国最佳搭档。李宗仁有大哥风范,白崇禧有“小诸葛”的美誉,俩人合作带着桂系军队在南方呼风唤雨,连蒋介石都对他们又敬又怕。白崇禧这个人脑子特别好使,指挥打仗有一套,但有个毛病就是太能算计,算来算去有时候就把自己给算进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在那个算不清明天的年代,能算计一点总比糊里糊涂送了命强。

云南的唐继尧、龙云也不简单,把云南搞得跟独立王国似的。他们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财政、自己的铁路,要不是中国地图上还写着“云南省”三个字,你简直以为到了另一个国家。唐继尧这个人特别能摆谱,出门要坐八抬大轿,前面有仪仗队开道,后面跟着卫队和随从,浩浩荡荡一条街。有次他去香港看病,光随行人员就带了二百多号,香港的报纸都惊呆了,说这哪是来看病的,这是来搞军事演习的吧。

军阀们打仗的理由千奇百怪,但说到底就四个字——抢地盘。为什么抢地盘?因为有了地盘就有钱,有了钱就能养兵,有了兵就能抢更多地盘。这逻辑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至于老百姓的死活,说实话,大部分军阀是不太在意的。今天你打过来,征一次粮;明天我打回去,再征一次粮。地里的庄稼还没长熟就被抢光了,家里的男丁稍微大点就被抓去当兵了。那时候有句民谣:“军阀混战,百姓遭殃,拿起枪是兵,放下枪是民,兵不像兵,民不像民。”这日子过得,真是没法说。

当然,也不是所有军阀都只顾着打仗。有一批军阀其实是有理想的,只不过他们的理想在那个时代实现不了。比如冯玉祥,人称“基督将军”,这个人是真的想干一番事业。他带兵纪律严明,不扰民,还经常让士兵读书识字。他搞过“首都革命”,把溥仪赶出了紫禁城,这事儿干得挺漂亮。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反复无常,今天跟这个结盟,明天又跟那个翻脸,江湖人称“倒戈将军”。这倒不是他人品有问题,而是在那个乱世,不反复横跳根本活不下去。

最让人感慨的,大概是这些军阀之间的关系。今天是死对头,打得你死我活;明天可能就成了儿女亲家,一桌喝酒称兄道弟。张作霖和吴佩孚打过仗,后来张作霖的儿子张学良娶了于凤至,于凤至的干妈恰好是吴佩孚的亲戚,你看这关系乱的。军阀们打仗其实很少有非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因为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今天你灭了他,明天别人就来灭你。还不如留个对手,大家互相制衡,反而安全。这种微妙的平衡,倒是让民国初年的乱局显得更加荒诞。

回头再看这段历史,你能说这些军阀全是坏人吗?也不能。张作霖虽然粗鲁,但日本人拉拢他的时候,他抵死不从,最后被炸死在皇姑屯。吴佩孚晚年拒绝当汉奸,被日本人害死。阎锡山在山西搞了那么多建设,造福一方。可你要说他们是好人,那更说不过去。他们打内战,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耽误了中国发展的宝贵时间,等到日本人真打进来了,全国还是一盘散沙。蒋介石北伐之后,名义上统一了全国,实际上各地军阀还是听调不听宣,中央政令出了南京城就没人当回事。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抗战爆发,鬼子的大炮一响,大家才不得不勉强坐到一条板凳上。可惜,为时已晚。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每个当事人都在做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结果却把整个国家带进了深渊。那些军阀们,有精明的,有糊涂的,有残暴的,有仁厚的,但他们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冲。他们争来斗去,最后谁也没能笑到最后。倒是那些在他们混战时默默种地的农民、做小买卖的商人、苦读的学生,他们的命运,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旋律。可惜,在历史的宏大叙事里,这些人往往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所以当你翻开那段历史,看到一群穿着各色军装的枭雄们在中原大地上你追我打、好不热闹的时候,不妨想一想,在他们马蹄扬起的尘土之下,是亿万沉默的中国人,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安安稳稳地吃上一碗饱饭。这个心愿很小,小到放在历史书里不值一提;这个心愿又很大,大到让所有争来斗去的人,最终都显得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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